「醫生,我還有救嗎?」

「你?當然沒救了啊!」

「這麼說…我一輩子都不能踢球了嗎?」

「原來你是說在說你的膝蓋,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在問我說你『這個人』還有沒有救。」

「你真是愛說笑呢!醫生」

陸士堯雖然很想罵一句雜碎,但是礙於眼前這個人決定了他下半輩子的幸福以及承擔著是否能踢球的關鍵角色,只好笑笑的回應了醫生的玩笑。

「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

陸士堯心頭一驚,沒想到死亡Flag那麼快就出現了,在電視劇裡聽到醫生說這句話,通常都表示剛剛送進去急救的家屬已經死亡,雖然說電視劇最近越來越常出現死而復生的劇情,但陸士堯的人生可是現實世界,沒有重來的機會;想到這裡,陸士堯為他逝去的膝蓋默默留下一滴男兒淚。

「但其實你還有兩條活路可以走。第一,你聽過『吃什麼補什麼』這句話嗎?」

「當然阿!吃腦補腦,吃腿補腿,但是我受傷的是膝蓋,難道要叫我吃膝蓋?」

「不不不,你受傷的是『半月板』,所以不用吃膝蓋」

「你叫我吃月亮啊?你這小雜種,我最好是吃得到」

「月亮當然不可能,但是像月亮的人你不就認識一個嗎?吃了他就行了」

陸士堯開始回想起自己身邊的人,由於醫生所提示的那個人特徵太過明顯,陸士堯不費吹灰之力就想起了那個人。那是一直被陸士堯戲稱「月亮妹」的一個女生,特徵就是下巴十分突出像月亮的下彎一樣,據說用手往她的臉靠近,你會最先碰到下巴。陸士堯還曾經親手為她畫過一幅精美的圖片(http://ppt.cc/FV1O)。陸士堯想到要去找月亮妹求救甚至把她吃了,除了噁心以外沒有別的感受,再怎麼樣也不能出賣自己的靈魂。

「幹,我不要!」

「第二條也是最後一條路,我知道一個人有能力可以救好你」

「是誰?」

絕望的陸士堯找到一線生機,在電視劇裡如果出現這句話,那個「神醫」一定是脾氣古怪,不然就是喜歡遊山玩水,很少人可以找到他;或者是隱居在深山裡,當主角上去詢問神醫的蹤跡時偽裝成路人或是神醫的徒弟,故意刁難主角想要測試他,而主角在經歷重重考驗之後終於感動神醫,順利取得神醫的幫助,並且還要驚訝一下「啊!原來你就是神醫」顯然電視劇裡的主角都沒有在看電視劇。身為登山社扛霸子,陸士堯已經做好上山下海的心裡準備,無論碰到什麼樣的考驗都要通過,順利救回他的膝蓋。

「這個人只有三個人知道,一個是我,一個是當事人,另一個我不能說。」

陸士堯的心情跟洗三溫暖沒什麼兩樣,先是被告知沒救了,後來又說有人可以醫好他,現在又不說那個人是誰,陸士堯簡直被當作白痴耍;你沒救了,你又有救了,你沒救了,你又有救了,打我阿笨蛋。

陸士堯原本想繼續開口追問那個神秘醫生的下落,但是正打算開口的同時卻又止住了動作,停頓了兩三秒之後先是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接著嘴角露出一絲絲微笑,詭異的動作讓醫生更加確定陸士堯沒救了這個事實,而陸士堯跟醫生道謝之後,就急忙的跑出醫院。

「你是說,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沒錯」

「為什麼你知道?帶我去找他!」

宣文就是宣文,雖然大家都知道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是宣文的神通廣大可不只如此,如果要把他的榮譽事蹟寫出來,可以繞地球整整一圈,國小的時候學校本來想頒發獎狀給宣文,但是基於愛護地球的立場只好作罷(統計指出,給宣文的獎狀需要砍掉254棵樹),改為在升旗的時候公開表揚,一項項宣讀出宣文的榮譽作為(因為時間太長以及天氣炎熱,還造成2名學生中暑,3名老師體力不支腿軟倒地)。

雖然現在長時間被陸士堯佔住了身體,但是無法出來透氣只能在心房裡當宅男的宣文並不是整天只會只打LOL或是逛ptt,取而代之的是閱讀一些他喜歡的書以及論文,另一個嗜好則是在空閒時(陸士堯不需要身體時)跑到醫學系去旁聽,還順便幫坐在他旁邊的同學解答課本上的習題。有一次,他身旁坐了一個嬌小可愛的小女孩,看上去大概才八、九歲而已,但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就像你第一次見到陸士堯也不會知道他是個雜碎又是破壞狂又是罪犯又沒品愛嗆人愛破壞東西愛幸災樂禍一樣,這個小女孩在醫學上的能力甚至超越了前面正在講課的教授,臨床經驗也十分豐富,這讓好學的宣文產生十分大的興趣,而宣文與那女孩也很投緣,每次上課都互相交流最近知道的技術及病例,也就是因為這樣,宣文才會知道那位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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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文,你來啦!」

「妳就是神醫?看起來不過才八、九歲嘛」

「原來妳就是陸士堯!別亂說,我已經十八歲了!」

「怎麼鬧哄哄的,發生什麼事了?」

從簾子後面走出來的是一名高大的男性,看起來正值壯年的三十幾歲,穿著籠罩全身的黑色斗篷,裡面白色襯衫搭配紅色的蝴蝶結也十分搶眼,臉上清楚的縫合痕跡令人想不注意都難,況且縫合線兩邊的皮膚還是不同顏色的,而一邊黑色一邊白色的頭髮更凸顯出他的怪異--怎麼看都不像位醫生。

「醫生,他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宣文…噢不,現在是陸士堯」

「我的半月板受傷了,有吃月亮以外的其他方法可以治好嗎?」

「一句話,兩千萬」

「我沒有那麼多錢啊!就算我偷一百輛腳踏車也不可能湊出這樣的金額」

「那你可以離開了」

雖然感到十分不悅,甚至認為這個神醫跟神棍沒兩樣,都是騙財的雜碎,但是為了自己以後的人生,陸士堯只好再度忍氣吞聲。

「還沒請問醫生你叫什麼名字?我以後湊出錢來可以再來找你」

「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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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膝蓋到底怎麼受傷的啊?」

「陸士堯長期游泳姿勢不正確」

自從陸士堯半月板受傷而且還湊不出錢看醫生之後,就變得意志消沈、精神不佳,宣文就趁著這次機會長期出來透透氣,終於搶回了自己身體的主控權。而陸士堯為了自己的膝蓋著想,對這個極大的轉變沒有絲毫意見,只是任由宣文操控著這個遍體鱗傷的身體。

至於哲學系的我們,對這個狀況則是樂觀其成,少了一個雜碎,多了一個溫文儒雅品德又好的同學,無論是誰都會感到開心吧!雖然說宣文沒有像陸士堯那麼嘴砲,帶給大家歡樂,但是在課業上他倒是幫了我們許多的忙;但我仍然不解的是,為甚麼上課都在看推理小說或是玩解謎遊戲的宣文,被點到的時候都可以精準的回答出老師想要的答案,或許這就是天資的差異吧!

「那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我有方法可以把半月板治好,只要有兩千萬就行了」

「兩千萬!你要怎麼賺到這兩千萬?」

「寶藏」

「寶藏?哈哈哈!這個時代哪裡還有寶藏這種東西?況且這裡還是鬼島台灣,就算有也早就被挖走了」

「接下來我要講的話你要仔細聽了,因為那是台大校方多年以來極力想要隱藏的事實」

「你知道為什麼哲學系跟人類學系會搬到水源校區來嗎?」

「不就是因為我們系館被拆又不受到校方重視,才被流放到這裡嗎?不是還有人用『哲人日已遠』來調侃嗎?」

「沒錯,他們就是要讓一般民眾這樣想。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偏偏是哲學跟人類兩系?你以為『哲人日已遠』真的只是一句偶然的話嗎?事實上,台大校方知道有人發現這句話之後十分緊張,還以為有人知道了台大埋藏多年的秘密--水源校區有著價值連城的寶藏。但後來他們發現人們只是聽過這句話就笑笑的帶過,完全沒有思索背後的意義,就放心了。前幾年台大在整修水源校區的時候,意外的發現藏寶圖以及前人留下來的難解的提示與謎語,再加上當地之前的一些傳言,所以肯定寶藏確實存在於那裡。你知道寶藏巖嗎?會取名為『寶藏』正是因為之前在那邊挖掘寶物,但是卻空手而回,因為他們用現代的眼光來看古代的地理環境,高層收到的情報是『寶藏跟河有密切關係』,才會第一時間想到離河岸不遠的寶藏巖,但是現在的寶藏巖一帶在古時候其實離河岸很遠,是後來河道拓寬以及改向工程才變成今日的風貌;相反地,現在的水源校區以前可是一條河,當然也是埋藏寶藏的最佳地點,只是隨著河岸線慢慢的後退,現在才變成了陸地。」

「你是說,水源校區有寶藏?」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台大確定了這個消息以後,開始秘密進行挖掘寶藏的計畫。為什麼人類學系會在水源?因為人類學系的專長之一就是考古,台大近幾年重金禮聘幾個外國的考古學者以研究的名義來當客座教授或是演講也是因為這個理由。」

「那為什麼哲學系也被連累一起過來了?」

「你真的以為哲學系不是自願過來的?還記得我剛提到的提示跟謎語嗎?你覺得在台大眾多科系裡面,具備完整的思考、批判、整合、演繹能力的有哪些科系?邏輯清楚、頭腦清晰的又有哪些科系?具有這些優點,又最能表現出來的除了哲學系還能有誰?這就是為什麼哲學系會在水源校區,也是近幾年課程改制的原因,校方希望學生能早日具備完整的思考能力,以便早日解開謎題。而且哲學系『不鼓勵轉系,支持雙主修、輔系』也是因為這樣,解謎通常需要的是各個領域的整合能力,不是哲學一科就能夠解決的,精通兩個領域可說是事半功倍。決定讓人類學系跟哲學系負責挖掘寶藏的計畫之後,台大校方就隨便找了個名義拆除人哲兩系在總區的系館,以暫時安置的名義把我們放到水源校區去。事後來看,這是很成功的舉動,畢竟沒有人發現隱藏在背後的真相。」

「所以『哲人日已遠』不是一句空話?」

「當然不是,更進一步的,除了『哲人』,『日』也有參與在其中,也就是所謂的日文系。根據文獻的考證,在水源校區的寶藏很有可能是日治時期遺留下來、日本人離台時來不及帶走的。為了得到更多的資訊,當然就由日文系來負責文本的研究及考證,還需要翻譯一些提示跟謎語。原本台大校方對於這個『寶藏計畫』缺乏信心,畢竟找到藏寶圖跟提示不代表寶藏真的存在,但是『哲人日已遠』這句話清楚的預言了寶藏計畫所需要的各系人才;中國自古以來就有許多知名的文章精準的預言了現代的事件,這就是所謂的東方神秘力量吧!」

「既然水源校區有寶藏,那為什麼哲人兩系那麼想離開這裡?」

「因為我們只是他們手下的一顆棋子罷了!你想想看,在水源這樣的環境底下,如果賴著不走不是很奇怪嗎?會引起外界的懷疑跟猜測,有聽過『哲學系新系館X年之後會落成,已經快要通過提案了』這樣的話嗎?大一進來就聽到這句話,大四畢業的時候一定還是同一句,校方利用這樣的理由一方面安撫學生,一方面其實是在實行拖延戰術,才能爭取更多的時間尋找寶藏,只要等寶藏找到了,哲人兩系自然就沒有理由留在這裡,就會順利遷回總區去了。但是最底層的學生們並不知道這點啊!反而極力爭取離開水源,這也造成了校方一點小小的困擾,但另一方面也幫助了校方,讓外界對水源校區這個神秘地帶沒有絲毫的懷疑。」

「原來哲人兩系跟水源校區有這樣的秘密…你怎麼知道的?」

宣文只是低著頭,好像在沉思似的,一句話也沒有說,看他的表情有些凝重,我也不忍心再追問下去。好奇心可以殺死一隻貓,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所以,你打算比他們先一步找到寶藏,來治好陸士堯?」

「沒錯。所以這幾個禮拜以來我一直在看推理小說來培養自己的推理敏銳度,我相信以我的能力,跟整個台大校方為敵也不是問題!」

宣文雙手握拳,振奮的說出了這句開戰宣言,卻沒有透露出一絲害怕的樣子。炯炯有神的雙眼藏不住濃濃的殺氣,而我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我想,宣文跟陸士堯的感情就像兄弟一樣吧!兩個靈魂存在於一個身體之中,彼此互相扶持、互相幫助,雖然偶爾會吵架、起爭執,但最後總是有一方會先低頭道歉,最後來個感人的擁抱結束冷戰。宣文表面上看似光鮮亮麗,但是也有空虛寂寞覺得冷的時候,當陸士堯出現以後就有人可以隨時陪他吵架、聊天;陸士堯也是一樣,出門在外總是嗆人,雖然有時候很好笑,但總會有得不到回應的時候,宣文這個時候就會故意罵罵他,讓他覺得自己不是孤單一個人。

雖然我也想盡一份心力,但卻愛莫能助,難道要我寫個解謎APP嗎?(我幹嘛婊自己…)

我能做什麼呢?我只能在旁邊的默默的開著宣文絞盡腦汁的想要解開謎題,就連宣文都已經花了兩個小時卻一無所獲,更何況是我呢?我只是個跑龍套的小弟,幫宣文端茶水而已。

「啊!我解出來了!沒有想到是這裡…走!」

宣文大喊一聲,顯然已經忘記現在還在上課。宣文講完之後接著起身,衝出教室。而我急忙跟教授道歉,說是我們兩個有急事必須去處理,就跟著宣文衝出去了…看來這學期不妙了,沒關係,重修就好。

「快去!去腳踏車拖吊場!」

因為我們剛好在水源階梯教室上課的緣故,不花兩分鐘就跑到了腳踏車拖吊場,因為正好是休息時間所以水源阿伯們都不在,而宣文此時正急忙的在被拖吊的腳踏車陣中穿梭,好像在尋找什麼似的。

「我們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我之前就覺得奇怪,哲人兩系在這裡的理由都解開了,為什麼唯獨拖吊場我找不到理由,剛剛的謎題解開之後一切都明朗了。拖吊場會在這邊是因為能源啊!能源!你知道考古需要不斷挖掘嗎?甚至挖掘到十五層樓深的地底,而這一些都需要極大的能源,但是如果純粹使用電力,一定會被台電察覺到異常,更何況最近油電雙漲,台大校方會負擔不起。所以,才要把拖吊的腳踏車集合在這裡;其實有很多腳踏車都是校園內報廢不要的,就可以熔解之後當作再生能源重新使用,這樣就不需要使用到大量的電力。這裡名為腳踏車拖吊場,事實上根本是『腳踏車發電廠』!啊!找到了!」

宣文在腳踏車陣中不停徘徊,最後在一部深綠色的腳踏車旁邊停下,用手按下座墊。

這個時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地面開始搖晃,拖吊場的地板緩緩的分裂成兩半,中間露出了往下走的階梯。

宣文小心翼翼的往下走,而我則是緊跟在後面,隨時幫他注意後頭有沒有可疑的人物或是追兵。

走到了階梯的盡頭,眼前的光景令我目瞪口呆。

那是一個跟小巨蛋差不多大的地方。

整個區塊可以分成四區,最主要的挖掘地帶在中間,是一個長方形的區域,目前的深度大概有十層樓那麼高,而四周則是哲人日三系的教授在做研究,左邊的是人類系的,教授正在用放大鏡觀察一塊塊石板上面的字跡,並且小心翼翼的把上面的碎屑跟灰塵除掉,深怕石板有任何損傷。上面的則是日文系,人類系把考古出來的石板還原之後,就拍照存檔並傳給日文系,日文系負責解讀上面出現的文字,由於上面出現的有古日語,所以也花了日文系的教授一番功夫才能順利解出石板上的文字;右邊的則是哲學系,日文系把石板翻譯成中文之後,將謎題內容交給哲學系的教授來思考。顯然,哲學系是這個計畫裡面最重要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到處都有人在走來走去,有的負責搬運剛挖掘出來的考古文物,有的負責處理機械故障的問題,目測至少有六十個工人在這裡工作,協助這個秘密計畫。

忽然,正在工作的工人們起了騷動。

「我不幹了!我要罷工!」

「我也是!」

「對啊!這什麼爛工作!」

「拒領22k!」

一開始,台大校方承諾會將挖掘到的黃金分百分之一給所有的工人,於是工人們就認真勤奮的工作,盼望靠著這些金塊翻身致富,脫離窮困的下級階層;但是十年過去了,黃金卻沒有任何的消息,甚至校方還將工人的薪水不斷壓低,說是要共體時艱,讓工人們的生活比以前還要難過,而薪水現在連22K都不到。用這樣的角度來看,自然不難理解為何工人會罷工。

「你為什麼不早說!」

混亂接二連三的出現,現在輪到負責解謎的人員出現了一點爭執。

「如果這個計畫中止了,我就失業了啊!」

「怎麼了?」

「這個王八蛋一個月前就已經解完所有的提示了,但是他卻刻意隱瞞」

「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這是為了大家好啊!你知道上面寫什麼嗎?你真的要我跟大家說?上面寫著這裡的黃金早就被搬走了!沒戲唱了你知道嗎?你不是想知道事實嗎?這就是事實!你滿意了嗎?一旦寶藏計畫中止,台大付出的心血就會付諸流水,我們的工作也會一併被奪走,這就是你想要的嗎?我是為了大家好啊!」

「你說這邊根本沒有黃金?」

「他說得沒錯…我半個月前也解開了。我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說出來,華麗的假象跟殘酷的真相,到底哪一個比較好?如果我繼續隱瞞,這算是善意的謊言嗎?對你們來說,重要的是真相還是生活呢?」

人就是騙人還那麼多藉口,偽善!」

聽到這裡,華麗的泡泡被戳破了,黃金只是不存在的浪漫幻想。我轉頭看了看宣文,他不發一語。

「唉!」

幾秒過後,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垂頭喪氣的往回走。

那天過後,宣文成了一個憂鬱的人,跟之前的行為舉止相比判若兩人,成績也一落千丈,甚至到了要被二一的地步;壞事總是接二連三的,陸士堯的半月板還是無法醫治,而且隨著時間繼續惡化下去,短短的一個月,半月板就變成了「新月板」,意思是說整個半月板都消失不見了。

「至少往好處來想,黃金沒了,也沒有必要待在水源了。我們就快要搬回總區了,對吧?」

在哲學系館外,我推著陸士堯的輪椅。一路上都沒有人開口,只有輪子喀喀轉過路面和鞋底微裂的響聲。

仰望天上的月亮,好亮,好亮,就像是黃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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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拖延症患者,興趣是光想不做,有很多想做的事,卻一件都沒有執行。無聊的時候喜歡寫文章,發現自己好像有把事情講得比其他人清楚的能力。相信分享與交流可以讓世界更美好。Medium 文章列表請參考:https://aszx87410.github.io/blog/med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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